• 震灾让我难受,这种难受是很多层面的。
    这仿佛是一个理应体现道德与热情的时刻,但我又不得不出于本能,对这种道德与热情作出审视。
    与众人一样,我捐款了。有一点我可以确定,我并不因为大家捐款而捐款,因为我生来厌恶效仿,如果脱离自我意志,行为的意义必然遭受削弱。既然我的行为出于自我意志,那么我不得不设想,如果目的是出于救人,为何我从未为预防艾滋捐款,却对此次震灾如此毫不犹豫?道德需要判断对象的规模,范围,及影响吗?不!致使我毅然的,至少不仅仅是道德!那是什么?是什么让我的意志膨胀到如此确定?是历史参与感,当我感觉自己之步伐即历史之步伐,我所关心即历史所关心,我所道德即历史所道德,我所热情即历史所热情,我,膨胀了。灾难成为舞台(一定程度上),容我与众人一齐展示道德,展示热情!无疑,这是关于道德的自欺。
    道德并不因此次特殊事件得到与其表象等同的提升,其间绝大部分来自夸大,到并非是不可能的。在此,我想要批判的不是道德与热情,而是道德与热情中被夸大的那一部分。并同时做出危险的提醒:不能将灾难演变成一场表面悲情,实则充满优越的展示。
    纯粹的道德与热情是持久的。可以预见,历史的热情会由震灾转移到奥运,但是否再会由奥运转移回震灾则很难预见。当镜头与目光纷纷回到原来的位置,当历史参与感逐渐消退,从道德与热情上剥离时,才是对道德与热情最大的考验。正如婚姻的质量并不在于婚礼而在于婚后,赈灾也是一样的。所以,考验当然没有结束,甚至,没有开始……